明日风尚
主办单位:中共南京市委宣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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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学语言表现情感的特殊性

  摘 要:艺术通过形象表现情感,大多数艺术门类如绘画、音乐等都是通过直接作用于感观和知觉的材料来表现形象、传达情感的。文学显然不同于这些艺术门类,在本质上必须是具象的艺术,却要通过同日常话语一样的语言来表现和创造,这就必然使文学语言表现出不同于其它艺术符号的特殊性:“立象以尽意”。“象”引出了文学语言的深层结构,蕴藏着深层的情感信息。

  关键词:文学语言;意象;情感;特殊性

  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5312(2014)27-0003-02

  文学是用语言进行的艺术创造,而作为人们用来交流和传递信息的语言却是不直接作用于感性的理智符号,它本身不能直接显示实物形象。艺术通过形象表现情感,大多数艺术门类都是通过直接作用于感观和知觉的材料来表现形象,传文学达情感的。如绘画以色彩、线条诉诸人的视觉,音乐以节奏、旋律诉诸人的听觉,是可以直接感觉和欣赏的艺术形象,它们都是直接作用于感性的艺术符号。而文学显然不同于这些艺术门类,日常语言以概念为思维细胞,通过判断、推理等形式结构来认识世界表达思想。在本质上必须是具象的艺术,却要通过同日常话语一样的语言来表现和创造,这就必然使文学语言表现出不同于其它艺术符号的特殊性,文学语言只能通过间接显示形象将诗人和作家的生命活力与情感思想具体呈现出来。

  日常概念语言含义的明确和固定无法有效的完成对人类情感的表达,我们常常会感到言不能尽意,可以意会却难以言传,“恒患意不称物,文不逮意。盖非知之难也,能之难也。”(陆机)但文学又是一门语言艺术,文学脱离不开语言,无论多么微妙丰富的感觉、情感、都只能通过语言来表达。中国传统思维中的“言意之辩”很早就指出了文学艺术“言”、“意”之间的矛盾,“言之所贵者在意”,“意义所随者,不可以言传也”,“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庄子)同时以“象”为特征的中国传统诗论又解决了文学艺术“言”、“意”之间的矛盾,所谓“立象以尽意”,借助感性形象、艺术形象来表达思想情感。“立象以尽意”见于《易传、系辞上》:“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然则圣人之意,其不可见乎?子曰:‘圣人立象以尽意,设卦以尽情伪,系辞焉以尽其言’。”《易》之“象”主要是指模拟象征天地万物变化的卦象。在“言”与“意”之间加入的“象”的层次指的是“意象”,文学语言可以通过丰富生动的意象来更好的表情达意,王弼论述了三者之间的关系:“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尽意莫若象,尽象莫若言……故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指出了“象”——感性形象比之于“言”——语言概念更接近于“意”——情绪意味。“象”具有一种非言之所及的表达功能,能够提供超出语言本身含义以外的东西,暗示我们在日常概念语言中无法表达的情思。

  “诗也者,有象之言,依象以成言;舍象忘言,是无诗矣,变象易言,是别为一诗甚且非诗矣”。例如中国诗歌的比兴手法都是借助感性形象、景象物象抒发作者情思感怀,或者为了呈现心中某种感情以外物作比,或以外物自然感发某种情感。“比”和“兴”常常兼用:“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诗经·国风·蒹葭》),水天茫茫,无边无涯,在阔大的绿水和蓝天之间,一望无涯的芦苇丛上铺着一层霜雪。心中追慕的佳人或者理想的企慕境界,在那遥不可及的水岸,但是理想的境界可望却不可企及。又如:“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诗经·国风·关睢》),“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诗经·周南·桃夭》),“气之动物,物之感人”,可爱的鸠鸟鸣叫,美艳的桃花盛开,年轻的女子也从恋爱到婚嫁,这都是生命中最幸福美丽的时光。贺铸《青玉案》末尾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化情思为意象,意象随闲愁一一展开:满地草长、满城风絮、多雨时节连绵不断的雨丝,极言闲愁之多,无边无止,草、絮、雨,都为多极之物,不可胜数。春末夏初草长絮飞,梅雨绵绵不止,更增添了无限的情思闲愁。

  由于加入了“象”的层次,使语言获得了与人类感性生命和情感世界的联系。“立象以尽意”,意象蕴藏着深层的情感信息,带有多重暗示性的意绪意味,与人类情感世界的细密微妙、复杂深沉、矛盾交叉相对应。“象”引出了文学语言的深层结构,意象蕴藏着深层的情感信息,与人类的情感世界相对应。瑞士语言学家索绪尔曾指出语言符号的两种结构关系:横向组合关系和纵向聚合关系,人类的语言实际上是在横、纵两个基本的维度上在运作,话语可以通过类似关系或者邻接关系而展开。词与词按语法规则连结起来,表现为线性的横向组合结构,在邻接关系中表现出自己;词语以类似联想聚合在一起形成纵向序列,它们在类似关系(表现性质或语义上的等同)中表现出自己。在日常话语中词语的组合规则构成线性的词序,组合规则对词与词的组合加以选择和界定,作为交流的说话是从语词的诸多意义中选择出与要说的意思相一致的意义范围,因此,日常话语的语义是确定的,单一的,我们可以把它作为语言的表层结构。而意象能够唤醒话语之外的丰富的联想关系,以类似联想聚合在一起的语言序列被带入话语的组合之中,构成语言的深层结构。例如“但眼泪却不能把我变成一只飞鸟”这样一句文学描述语句,“眼泪”、“飞鸟”的形象会把“渴望”、“热爱”、“自由”、“蓝天”等类似联想带进话语的组合之中;“象一条睡着的鱼沉在记忆的水底”,“睡着的鱼”的意象会把“暂时的遗忘”、“模糊的心愿”等类似联想带进话语的组合之中。“梨花一枝春带雨”(白居易),“梨花”、“春雨”这些基本的优美意象隐藏的类似联想可以构成的深层结构如:寂寞含泪的美丽容颜、孤独悲楚的感伤情怀等;又如“丁香空结雨中愁”(李璟),“丁香”、“微雨”这些基本的优美意象隐藏的深层结构可以是:空山静夜的无尽相思、挥之不去的缥缈惆怅。“语言是一种奇妙的东西”,语言的深处弥漫着“我们对于它所产生的感受的无限性”。

  由于加入了“象”的层次,文学语言往往是含混的带有歧义的,与人类情感的细密微妙、复杂深沉、矛盾交叉相对应,它所传递的“意”也必然是带有多重暗示性的意绪意味,所谓“言有尽而意无穷”。从而产生不确定的多义的隐喻含义。例如李商隐的《锦瑟》一诗:“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立。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诗作意象优美华丽,用典丰富生动,比物拟象,深文隐旨,历来众说纷纭。正是其审美意象的繁复朦胧形成了幻美的意境,产生了不确定的多义的隐喻含义。诗无定解,这正是文学语言的魅力。以有限的可穷尽的外在语言传达出无限的不可穷尽的内在情感,追求语言文字之外医学论文的韵味,中国传统诗论称之为“言外之意”,“象外之象”或“韵外之致”,“味外之旨”。如“明月照积雪”(谢灵运),月光与积雪映照出一片素洁澄明,清幽冷寂的世界,如同心怀一颗素朴本分之心,无所执,超烦恼,泰然平静,渐渐现出生命本来的颜色。此乃心灵之境,已是“象外之象”。又如“更持红烛赏残花”(李商隐),残花暗香残留,记忆着曾经的鲜活和美丽,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凋零和消逝。这只能是一种辛酸怅惘的欣赏,是青春和生命必然走向近头的伤痛和无奈。这些“言外之意”隐匿于字里行间或文字之外。

  诗和艺术作品都有多个层面的意义。从诗的角度讲,文学作品语词意蕴丰富以及词与词之间的隐喻关系是产生多义性和模糊性审美体验的基础。某一词语因其多义性在诗句中形成多重意象,意指多层含义,引发多种联想。同时,多义性词语容易受到另一个词语的感染或被转移到另一个词语,通过把一个词与另一个词合并产生出隐喻的含义。例如《诗经·周南·芣苢》:“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后面又用“掇”、“捋”、“撷”等几个动词,表现夏天的山谷和原野上芣苢繁茂,妇女采摘芣苢的愉快欣喜之情。由于芣苢是一种植物——车前子,这一植物又有宜子功用,因此芣苢在诗中又是胚胎——生育的隐语。闻一多曾考证此义说:“本来芣苢有宜子的功用,《逸》、《周书》、《王会解》早已讲过,说《诗》的鲁、韩、毛各家共同承认,本草家亦无异议”。这样一来,这首诗的含义就丰富复杂了,普通意义与隐含意义互相交织,构成多重审美意象,字之多义正可表现情之多绪,形成丰富生动而又和谐统一的审美体验。有时一字多义正好包含相反的两种意义,所谓“背出”或“歧出分训”,也叫“反训”,象“哀”亦训爱悦,“望”亦训怨恨。两种相反意义同时并用形成了模糊表达,这种效果恰恰是表情所需要的。至于词与词之间的隐喻关系是指词语组合摆脱语法限制和逻辑关系束缚,把句子切割成几个相互独立的意象,例如名词与名词之间无任何联结词,无主谓之别,因果之分,形成自由的意象叠加并置,造成诗意的多义性和模糊性的审美体验:“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马致远《天净沙·秋思》)前三句中每一句中国古典诗词十分重视这种由语词并置叠加产生的语言的隐喻性质。都是三个名词的并置,名词激起了意象,意象与意象并置,若即若离而又互相辉映,扩大了诗意想象的空间和美感,从而增加了作品含义的容量。

  文学语言的深层结构往往带有作者个人性经验的特征,那些印象的痕迹和记忆的碎片:“我眼里的世界是童话,有被太阳染热的温情,湿湿的绿树荫,光秃秃的荒原和蓝苍苍的海浪;有立着耳朵的忠诚的大狼狗,白矮星与小绿人的爱情;有折断的黄草,金属的月亮和失群的怪鸟,有魔鬼、死亡和乌黑的女士手枪。”(陈染《没结局》)意象之与众不同正可以表现情感之丰富和独特,扩大了想象的空间和美感,将读者带进一个新颖奇妙的世界。用语言捕捉的事物的声音、光影、色彩等诸多形象构成了带有作者个人色彩的的生活印象:“三十年前的上海,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我们也许没赶上看见三十年前的月亮。年轻的人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老年人回忆中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圆,白;然而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往回看,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点凄凉。”(张爱玲《金锁记》)夜深闻私语,月落如金盆,月亮是张爱玲笔下经常出现的意象,诉尽人生的种种苍凉和美丽。月光映进窗子里来,隔着岁月的风尘往回看,如水的月光映出是那些繁华都市背后的寂寞灵魂。这些属于个人的意象带给读者新奇和神秘的美感,形成富有张力的诗意空间。

  人们只是在使用着语言,而用语言进行的艺术创作却在向作者和读者提示着语言潜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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